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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xxgxu52315
威爾斯親王 | 2018-6-14 00:16:50



是什麼原因讓月薪近10萬的空服員走上街頭對抗航空公司,還讓公司不惜花數百萬元對他提出民、刑事告訴,在華航服務超過17年的空服員張書元就面臨這樣的遭遇。

41歲的張書元與妻子都是華航的空服員,兩人育有3歲、1歲一對活潑可愛的女兒,《蘋果》採訪的這天,他剛帶著女兒搭機捷去桃園探完妻子的班,回憶起自己如何走上這條抗爭路,張書元說:「我其實只是很單純的覺得,看到不對的事情為什麼大家都不講?一直到現在我都是一樣。」

66年次的張書元,是台中人,2001年因為媽媽拿報紙上的華航招考空服員廣告給他看,他就寫履歷寄了過去,沒想到獲得面試機會並順利錄取,他原本覺得華航是一家對員工不錯的公司,他因為工作的關係還第一次出了國,在進華航之前他因家境並不富裕,從未有搭飛機出國的經驗。

但工作幾年後,張書元發現公司對員工每下愈況,他引用行政院長賴清德的話,「這是在做功德嗎!年營收1500億的公司,然後跟我們說沒有賺錢。」

於是從2012年開始,再另位空服員卓棕偉號召下,華航空服員開始組織起來爭取勞動權益,他也在那時開始投入工會活動。

第一次抗爭就被停飛 他剃光頭聲援夥伴
2015年1月22日華航員工不滿年終獎金縮水,集結上千人舉辦「憐荒尾牙」,是他們第一次的大型抗爭,身為幹部的他,當天因上台發言,被處分停飛4個月,那是他第一次遭受到比較重大的懲處,為了聲援其他遭懲處的幹部,幾天後,他們辦了一場剃髮記者會,張書元當場落髮、剃光頭。

「那時大女兒剛滿月,我出月子中心的隔天就去剃髮的記者會,那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的媒體,當下真的什麼都沒想,都在想要跟誰借錢,哈哈哈。」

至於被重懲停飛4個月會不會對抗爭感到後悔?張書元說:「我其實只是很單純的覺得,看到不對的事情為什麼大家都不講?一直到現在我都是一樣。」「我一直覺得,工會幹部沒有什麼了不起,就是要把看到的事情說出來,假如連我們身為幹部都不敢講的話,還有誰會站出來講話?」

於是去年6月23日華航空服員首度罷工的滿周年的日子,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不滿勞動條件仍未改善,聯合多個工會於交通部前發起陳抗,張書元又出現在活動中,穿著華航空服員制服演出行動劇,讓人潑灑紅漆,這次華航不再是對他祭出懲處而已,而是直接向台北地檢署控告他涉嫌毀損華航制服。

另外也針對他在臉書上發文批華航「血汗工廠、詐騙集團、知法犯法」等語,對他提出侵害名譽的民事告訴,求償1元並要求登4大報道歉,不過台北地院5月14日認定張書元是對重大勞動議題發表善意評論,判決免賠,至於汙損制服挨告部分,北檢也做出不起訴處分。

若因抗爭被解雇 官司打到底
面對華航祭出司法訴訟,雖然張書元一一化解,但其實張書元這條抗爭路走到目前為止,已經被華航記1大過、2小過、2申誡,記者問他會不會擔心哪天真的被公司解僱?張書元說:「假如真的被解雇就是打官司。」「解雇對一個勞工來說就是判死刑,沒有一個人可以接受解雇…但我一直覺得我在做正確的事情,連司法都慢慢在還我清白,我心裡很明確知道公司的行為是非法的,所以我當然會跟他打官司,打個2、3年我也會跟他打到底。」

張書元強調:「我很幸運的是我有工會、有律師,所以不用去擔心法律問題,但不幸的是我面對一個這麼大的公司,他根本不在意政府的罰款,也不在意花錢去做無效的訴訟,針對我個人,公司就已不知道花費了幾百萬元…我非常痛恨啦,這些管理階層用法律去玩弄勞工,藐視法律,我當然是不會跟公司妥協。」

張書元說,在抗爭這條路,他一直沒有想很多,他想得比較多的是後面的夥伴,他強調,這一切都是靠團體的力量去做,「大家會把我當成一個英雄的角色去看,可是事實上不是我一個人。」

共犯結構彷彿納粹 盼下一代再無不公
張書元認為,華航管理階層的最可悲之處在於,「就像當年的納粹的故事,每個人都覺得他是在做應該做的事情,除了按下毒氣室按鈕的那個人…但任何一個主管,你們真的真心覺得你做的事情是對的嗎?雖然你只是做被交辦的事情,可是事實上你是共犯結構的一份子,所以我不會對各別主管有特別的怨恨,可是對於整個共犯結構我覺得是不對的。」

記者問他經歷2016年的罷工,到現任董事長何煖軒上任,覺得華航有什麼改變?張書元直言:「老實說,哪一個董事長、總經理做得比我久?沒有任何一個,每一個都是來過水的。」他感嘆這一兩年,華航內部的氛圍差,勞動條件更差,「就像即將實施的產學合作實習生制度,公司就是要用最低時薪140元的廉價勞動力去取代我們現職人員,而不會去考慮到公司的未來,全世界沒有一家航空公司敢讓實習生取代空服員的,這種做法置實習生與乘客的生命安全於何地?真的很誇張。」

訪問最後記者問他從事工會抗爭,妻子怎麼看?張書元沈吟良久說:「二女兒出生後,妻子有一天默默跟我說,『好像每次我懷孕你都出事?』我真的無言以對。」「可是在有了小孩之後,我才真的覺得,我們現在做的一切犧牲,就是為了他們有更好的未來,我真的不希望未來他們長大,還要經歷我所經歷的不平等對待。」(李奕緯/台北報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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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書元與妻子育有一對可愛女兒,他說不希望孩子將來跟他一樣面臨不公平對待。莊宗達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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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書元因為工會抗爭已經被華航記一大過、一小過、兩申誡。莊宗達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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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書元(左)因為抗議時穿著華航制服被潑漆,竟被華航告毀損。資料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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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書元曾以剃光頭的方式向華航抗議。資料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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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勝利
王子 | 2018-6-14 02:11:08

抗爭的路很難走的…加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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